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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宇晨花10亿收购的BitTorrent将在币安上线,这是要再造电脑版“玩客云”?

当时互联网世界因为网络公司的服务器数量有限,网络带宽成本高,用户下载速度其实很慢,但是如果利用 BitTorrent 协议(也称 P2P 文件传输网络),下载的人越多,下载速度就越快,这让 BitTorrent 快速占领了市场,也让一众利用 BitTorrent 协议的软件成为资本的宠儿。

巅峰时,全球互联网有 40% 的网络流量都来自 BitTorrent。加拿大知名网络宽带管理公司 Sandvine 在 2010 年 10 月调查的数据显示,单在北美洲,BitTorrent 协议平均每天就占了 53.3% 的上传流量。在拉丁美洲、亚太地区还有欧洲,BitTorrent 在流量上都是统治地位。靠着 BitTorrent 协议,快播、迅雷、电驴等公司成为所有人电脑中的必备软件。

可就是这么一家曾经伟大的公司,为什么没有成为 Google 和 Facebook 一样的公司呢?

归其本源,虽然协议是 BitTorrent 开发的,流量也是走的 BitTorrent 开发的协议,但绝大部分流量和 BitTorrent 团队无关。在 BitTorrent 被收购之前,在这个错误的理解或者故意曲解的理解下,这个团队做过和就已经做过很多基于流量的生意。

比如 2013 年的时候,Dropbox、SkyDrive 等网盘生意非常红火,几乎所有人都在使用网盘来同步电脑数据,于是乎 BitTorrent 团队开发了 BitTorrent Sync 软件,利用全世界的电脑来为其网盘业务进行服务,底层技术是 BitTorrent 的 P2P 协议。

然而这款软件和机制存在重大问题,用户在别人电脑里存储的文件,如果别人没有开机或者存在网络问题,那么这个文件将无法通过协议下载,同时在很多场景和国家内,BT 下载是被禁止的。人们选择网盘就是因为它稳定可靠,而 BitTorrent Sync 的缺点却是网盘的灭顶之灾,相信你使用的时候也不会感到多么舒服。

2016 年,BitTorrent Sync 团队和 BitTorrent 团队分家,改名 Resilio 独立运行。然而,此时其他平台的网盘已经做到几乎完美。

在苹果的 itunes 和 Amazon 等公司都推出了针对艺术家的作品发布平台并快速成功后,2013 年 BitTorrent 发布了 BitTorrent Bundle,并计划在平台上发布了一部原创的科幻作品《机器之子》

然而,第二年 BitTorrent 就撤销了这一项目。如今换皮后的 BitTorrent Bundle 正在以 BitTorrent Now 的名字持续运营,专辑播放数据惨不忍睹。之前提到的《机器之子》,它的创作者 Macro Weber 也在媒体采访中表示考虑将这部作品卖给传统媒体平台。

2016 年,在不断地尝试和不断地失败后,BitTorrent 账上资金持续下滑,几乎要面临关闭的的窘境。迫不得已,BitTorrent 开始了对业务线的砍断。2017 年 4 月,在坚持运行多年、不断地优化 P2P 协议下,BitTorrent Live 直播业务惨遭关闭,业务团队全部离职。

区块律动 BlockBeats 看到,几乎所有的 BitTorrent 团队的业务全部都基于 BitTorrent 的开源 P2P 协议,团队寄希望于利用这一技术来共享资源,并从中获益。产品结果虽然不怎么样,但是公司被波场收购了。

想收购 BitTorrent 的不只波场一家,当时市值达 15 亿美元的公链小蚁也在积极追求这笔收购,甚至据媒体报道,小蚁的出价比波场还高。

40% 的曾经和 4% 的现在

在 BitTorrent(BTT)的白皮书中,我们看到了 BitTorrent 团队毫不掩饰自己对于曾经流量王者的荣耀。

在互联网的历史中曾经记载着,BitTorrent 协议曾经推动了整个互联网 40% 的流量,在波场的公告中,这一数字为上行流量 22%,下行流量 3%。

但这都是曾经,因为互联网流量世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根据加拿大宽带管理公司 Sandvine10 月份的报告数据显示,目前全世界应用流量份额中 Netflix 占据了 13.75%,HTTP 流媒体占据了 12.25%,Youtube 占据了 10%,Raw MPEG 占据了 4.36%,BitTorrent 文件传输仅剩 4.1%。

但请注意,一定要注意,BitTorrent 是 BitTorrent 公司,BitTorrent 协议是 BitTorrent 开发的开源协议,迅雷、百度网盘等软件也都在使用 BitTorrent 协议。BTT 白皮书中,BitTorrent 公司旗下的软件产生的流量占全部 BitTorrent 流量的 40%。

在全球光纤入户,4G 流量包月不限量,内容服务商自讨腰包使用 CDN 为用户提供更优质内容体验的今天,用户似乎正在失去使用 BitTorrent 协议下载的场景。

P2P 网络可以做内容分享平台吗?

本世纪初,数字音乐市场曾被盗版资源笼罩,但之后 iTunes 销售数字专辑的成功、音乐行业维护正版的成功,让娱乐行业看到了希望。国外版权方开始找到 Netflix、Youtube 这样的视频网站。最近几年,国内也版权意识也开始崛起,优酷爱奇艺等开始与版权方合作,销售正版内容。

而且,以 Youtube、Netflix 为代表的视频流媒体业务,不仅速度快,而且连接稳定,它与 BT 下载的体验不可同日而语。再加上视频网站的内容独占导致视频文件只能从限定的服务器或 CDN 输出,这导致 BitTorrent 下载损失了大量的市场份额。

同样的情况也反映在下载软件的业务上,迅雷公司今年第三季度下载加速会员出现了大幅度的下降,从 Q2 的 418 万人下降到了 Q3 的 340 万人,史无前例的大降 9%。腾讯的 QQ 旋风在 2017 年就停止运营,不再更新。

而与此同时,一个月十块钱,就可以观看几乎所有的视频资源,让曾经热衷下载资源的人们开始走进舒适区。腾讯、爱奇艺等发布的付费会员数量也屡创新高,腾讯视频会员更是同比增长 87%,达到了 8700 万人。Netflix 业务也越来越好,不断被华尔街看好,评级一再提高。

不是人们不爱 BT 下载,而是流媒体真的太好用了。

(提供 BT 资源下载的海盗湾网站)

此外,部分国家和地区对于 BitTorrent 传输盗版资源的问题也在升级。BitTorrent 里下载和分享的都是什么样的资源,我们大家心知肚明,在包括芬兰、香港、瑞典、美国等国家和地区,使用 BitTorrent 协议来分享受到版权保护的内容会受到法律的制裁。

在 2004 年 12 月,芬兰警方就突袭了 BitTorrent 在芬兰的一个主要地址 Finreactor,以侵犯版权的罪名逮捕了 11 名涉事人员,共要求赔偿几十万欧元。2009 年,全球最大的 BT 文件分享网站「海盗湾」的几位创始人在瑞典被捕,判处一年监禁,3000 万克朗的罚金。

不得不注意到,在白皮书上显示着 BitTorrent 基金会和 Tron 基金会的注册地为新加坡,它也在这份打击名单之上。

2007 年,动画公司 Odex 对新加坡的多名用户发起诉讼,以庭外每人缴纳 2000 美金而和解。原告 Odex 称用户使用 BitTorrent 分享了受到版权保护的动画内容,法庭要求新加坡网络供应商提供网络用户的个人信息,随后 Odex 对他们发起了诉讼,最终被告人庭外交钱和解。

搜索文件分享入刑或者被告案例,全球几十个国家有多达上百个案例。在版权越来越受到重视的今天,通过 BitTorrent 进行受保护的内容分享,看来已经是一条无法走通的路了。

那么留给 BitTorrent 协议的还有什么呢?

可以做国际版的 CDN

BT 下载已经大不如前,但仍然在多个地区受到欢迎,在 TorrenFreak 网站去年 12 月的一篇名为《BitTorrent 下载还没有死》的文章中,提到了亚太、欧洲和美国等区域或国家仍然在使用 BT 下载,在部分网络技术设施欠发达的地方比如非洲,Bittorrent 下载的市场份额在提高。

虽然迅雷的玩客云和链克业务被人诟病,但是不得不承认,基于利用闲置流量和资源来提供 P2P 流量加速服务(CDN)是一门不错的生意。

在迅雷的历年财报中,区块律动 BlockBeats 发现,迅雷的宽带成本在 2017 年 Q3 之前连续 2 年同比增长,但是在 2017 年 Q3 玩客云爆卖、星域云 CDN 业务起步之后,迅雷的宽带成本由涨转降,到 2018Q3 宽带成本同比下降 40%。这与在短短一年的时间里,在全国建起的百万个玩客云节点有直接关系。

去年 5 月,负责这一块业务的网心科技在发布会上说,迅雷玩客云硬件在线 150 万台,拿下了中国 1.2% 的 CDN 市场。当然达到这样的成就,也不可避免地要谈到链克通证经济。

那么 BitTorrent 是否有能力做成一个国际版的 CDN 呢?答案是可以的,而且早就已经尝试了。

2007 年 10 月,BitTorrent 团队就推出了一款名叫 BitTorrent DNA(BitTorrent Delivery Network Accelerator)的产品,将其加入了μTorrent 客户端中。这是一款高效的内容传递技术,网站开发者可以将这项技术应用到文件下载中,这一技术依旧利用 P2P 协议,通过协议来发现附近最快的多个做种者,然后将内容传递到用户手上。其应用场景就包括在线视频的串流,可以从多台电脑中传递数据给视频观看者。

BitTorrent DNA 和 CDN(Content Delivery Network)有异曲同工之处,区别在于 BitTorrent DNA 使用的是分散的节点(做种者),而 CDN 则是机房中稳定的服务器或者受雇的 P2P 节点。但 BitTorrent DNA 这一项业务并没有什么起色,区块律动 BlockBeats 能查到的内容到 2010 年就已经断开。

然而迅雷却把这样的模式给玩通了,因为玩客云解决了「需要开电脑做种」「做种没有收益」的两个传统 BitTorrent Protocol 网络中存在多年问题。

我们都知道,电脑的文件存储在硬盘中,长时间的读写硬盘会对机械结构造成损害,在早年没有保护机制的时期,不少人都经历过使用 BT 下载烧硬盘的问题。玩客云做出一个独立的硬件摆在家里,利用硬件中的 U 盘或硬盘来存储传输文件,这样即便存储空间损坏,也不会对用户的电脑造成损害。

早期互联网下载生态中确实有人人为我我为人人的精神,但并不见得所有人都愿意在自己下载完后再为别人提供帮助,没有了激励之后,很少有人持续打开下载软件为其他人做种。

玩客云则可以为用户产出链克,链克在迅雷卖掉之前,市场价格居高不下,不少人通过炒作链克也赚得盆满钵满,这吸引了更多的人加入这个生态,也就有了上面提到的 150 万台玩客云在线的壮举。

市场是否需要一个新的 CDN?

那么回到 BitTorrent 上,BitTorrent 也确实正计划让用户的电脑成为它的 P2P CDN 服务器。

在 BitTorrent Token 的白皮书中,提到了一个名为 BitTorrent Speed 的激励项目。它通过 Token 激励,鼓励用户打开电脑为其他人做种(仅限 BitTorrent 和μTorrent 客户端),用户也可以通过发布任务来获取其他人传递的内容。

BitTorrent 官方认为这样的内容传输激励方式非常适合大规模的内容分发业务,尤其是适合非审核类内容。服务提供商可以通过 Token 激励来邀请大量的用户加入他的任务,然后用户为其「做种」,再将内容传递给访问内容的人。

这不就是玩客云的模式吗?用户A提供存储空间和流量,服务商提供任务和激励,用户B向服务商请求内容,服务商要求用户A给用户B发送内容或存储内容,任务完成后用户A拿到奖励。

相比迅雷的玩客云,BitTorrent 对技术的理解可能会更到位,而且不需要研发、销售独立的硬件,相比迅雷来讲成本下降不少,说不定到 BitTorrent 这里,能通过这个业务赚到钱。

对于流媒体越来越重的今天,流量已经不再是稀缺资源,传统 CDN 的价格也在不断下降,以满足内容服务商的需求。按照 2018 年 1 月的中国 CDN 市场份额来看,阿里、网宿、腾讯和金山拿下了中国 50% 的市场份额,拥有 150 万台玩客云的迅雷网心科技只有 1.2% 的市场份额。

而在国外,Akamai、Amazon、Edgecast、FastlyCDN、Cloudflare 等拿下了全球 50% 的市场。去抢夺 CDN 这块市场的蛋糕,不容易。

毫无疑问,设立在各地数据中心的 CDN 服务器可以为用户提供最好的文件传输服务,对于内容服务提供商来说目前的 CDN 实在是物美价廉。但成本核算一下,P2P CDN 的价格是传统 CDN 的一半,这对任何内容服务商来说都是巨大的诱惑,如果有更便宜且更稳定的 CDN,服务商肯定会选择它。

可是,考虑到上面提到的 BitTorrent Speed 业务需要用到 Token 来发布任务,Token 的价格如果涨跌过于离谱,都会对内容服务提供商产生巨大的影响,也会对用户选择是否接受任务有非常大的影响。Token 价格涨了,用户欢迎,但是服务商付出的成本就高了;Token 价格跌了,服务商花更少的钱买提供服务,但是用户不一定欢迎。

服务商需要在传统 CDN 和 P2P CDN 之间进行选择,除了价格之外,服务的稳定性和客户支持也是很重要的因素。迅雷的星域云 CDN 的大客户包括小米电视、爱奇艺、哔哩哔哩、熊猫直播等,获取这样的客户是建立在玩客云硬件可以稳定运营基础上的,而对于 BitTorrent Speed 来说,目前我们还不知道效果如何。

区块律动 BlockBeats 对于 BitTorrent 实现这样的业务没有技术上的障碍,甚至觉得这可能是 BitTorrent 翻身的一战。在 BitTorrent Live 研发的时间里,这款产品的直播延迟在 P2P 的网络环境中可以做到 10 秒,简直就是奇迹(当然现在直播平台大都 3-5 秒延迟)。

对于 BitTorrent 要做的 BitTorrent Speed 的「CDN」业务,我们认为确实有看头,利用千万级的客户端来推动,它确实做到了去中心化应用的水平,有机会引爆市场。

不过,我们对于这个多次尝试多次失败的团队表示担忧,再加上与波场的收购关系和波场的宣传公关水平,可能会让这个项目跑偏。

BitTorrent Speed 如何向其他 BitTorrent 协议客户端扩展,也是一个问题,因为目前的 BitTorrent Protocol 的大部分流量并非来自 BitTorrent 公司的软件,在官方的介绍视频中计划也是先从自家的 Bittorrent 客户端和μTorrent 客户端开始,最后才是第三方。

BTT 是可以交易的,只要可以交易,就可以被炒作。迅雷的链克最高时被炒到 12 元人民币,如今迅雷灰头土脸地以迎合监管之名把链克相关业务卖了出去,留给玩客云炒家们一地鸡毛。

如果 BitTorrent Token 在市场上被爆炒,BitTorrent 用户的重点从提供内容传递服务变成了开电脑挖矿炒币,这可能会让 BitTorrent Speed 步玩客云的后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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